第3章 2022.11.27—2022.12.53(1 / 2)

蓝微不是真的想让江榆舟求她。因为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一定会拒绝,且还会直接走人。

在蓝微的认知中,江榆舟就是这样的人,一贯如此。

眼下的情况却出乎了蓝微的意料,也将她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或许是工作多年,磨平了他的棱角。蓝微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心里升起一股烦闷,至于原因,也绝不仅仅只是江榆舟的“顺从”。

而是潜藏在这“顺从”后面,他真正迫切得到的需求。

江榆舟为了请她参加同学会可以这样低声下气,一系列的反常,蓝微几乎认定,他不想参加真心话大冒险,一定是有原因的,而这个原因,可能就如柯灵所说,江榆舟有秘密。

忍不住的,她联想到了聂微。

蓝微用力抿紧双唇,冷淡道:“我还是不会去。”

江榆舟半晌无话,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那个心高气傲的蓝微,没有半分改变。

他很干脆的说了声“打扰了”,拎着大衣快步至门口时脚步微顿,而后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直至听不见足音,蓝微走到门口,楼下早已空茫茫一片。

临睡前,柯灵发来一条语音,蓝微刚吹完头发,漫不经心捞起手机点开。

【还记得聂微吗?】

蓝微顿了顿:【怎么了?】

柯灵:【聂微高三那年不是跟着她爸回上海了吗?好像听说一直在上海,她爸蛮有钱的,家里房产也挺多,为了弥补她,给她在上海买了房。】

蓝微:【所以呢?】

柯灵:【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阿舟的女友就是聂微?】

蓝微:【是又怎么样,你的份子钱会少出?】

柯灵发了个吐血的表情:【姐妹,人要有一点娱乐精神,生活才不会这么无趣。】

蓝微掀开被子刚要躺下,滴滴两声,她拿起一看。

柯灵:【我说的这种假设也不是不可能,你还记得不,阿舟和聂微那会儿绯闻不也挺多的吗?而且你和聂微那时候关系也不错,不可能不清楚吧。】

蓝微伸手摸了摸脚背上那已经淡的看不到的疤痕,那日的疼痛似乎还在那里。

她扔掉手机,倒头就睡,过几秒又坐起,给柯灵发了一个“晚安”。

晚上,蓝微做了一个梦。

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江榆舟和朋友出去聚餐,后来喝醉了,趴在死党“小蒙古”背上,念着聂微的名字,联系到两人之前种种的传言和绯闻,不得不令旁人想入非非。

江榆舟的那圈朋友,包括柯灵在内,非常要好,就算毕业以后也都时常联系,在以前高中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让人心生羡慕。

蓝微不似江榆舟,性格原因,属于班级里边缘人群。除了聂微和柯灵之外,她和谁都不算好。不知道为什么,柯灵和聂微总是看不惯彼此,所以她和柯灵虽然关系好,平时上课下课都是和聂微在一起,因为柯灵有她自己的圈子。

江榆舟喝醉酒的事,也是柯灵告诉蓝微的。那时候蓝微正在家里泡奶茶,心神一晃,手上没拿稳,开水壶掉落在地上,她穿着凉拖,沸水浇在脚背上,立马红肿一片。

她忍着疼,一声不吭,打断那头说的眉飞色舞的柯灵,“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打给你。”

挂了电话之后,她跑进卫生间用冷水冲脚背,还是无济于事,没过半天,脚背便生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她用针一个一个地刺破,涂上药膏。

半个月后,烫伤终于好了,柯灵打来电话,问她去不去毕业旅行。

“和谁一起去?”蓝微问。

“就我们几个啊,小蒙古,阿舟他们,他们想让我叫上你,去吧。”

聂微转学以后,柯灵不止一次想拉拢蓝微进他们的圈子,蓝微很排斥。

谁都知道,那是因为她和江榆舟不和。

这次也不例外,蓝微冷淡拒绝:“我不去。”

“以后有江榆舟的局,都不要叫上我。”

这之后的十年,她和江榆舟一刀两断,划清界限。

后面几天,蓝微照常上下班,那天晚上的事情仿佛不曾发生过,柯灵也没再跟她提起过江榆舟。

一周很快过去,周六下了一天的雨,蓝微也在家窝了一天。

她和父母的关系不冷不热,各过各的,双方生活作息和习惯的不同,矛盾摩擦暗生。

蓝微一早就生出搬出去的念头,最终都没有成行,单位有宿舍,两人一间,蓝微性格不算好相处,和同事闹矛盾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她懒得去处理这些人际关系,能过得去就行。

最主要的原因还不是这些,而是她不敢一个人住在外面,想到这里蓝微心烦意乱。

与父母的矛盾由来已久,能忍则忍,但假如搬出去面对她的将是无休止的骚扰,这是比家庭纷争更恶心绝望的事。

她以前是一点都不能忍的性格,十年时间而已,在现实和生活的打磨和压榨下,完全变了一个人。

周六晚上柯灵发来信息:【明天同学会真的不去啊?】

蓝微在玩游戏,没有理她,等退出游戏,看见还有两条信息:【你真的太不给江老板面子了,他这一世英明葬送在你手里了,可怜可怜。】

后面那条是高中同学群的聊天截图。

蓝微没有加这个群,柯灵知道她的性格,也没有拉她进去。

群里大家都在调侃江榆舟。

同学A:【听说阿舟亲自去她家里请人,她都不来。】

同学B:【这两人的仇都十年了,怎么这么难消。】

同学A:【刀姐可不兴不来啊,这事不是她耍大牌说不来就不来,已经上升到江老板的面子问题了。】

同学C:【刀姐的脾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多记仇的一个人,阿舟算是已经放下脸面了,她也不给台阶下,怪不得读书的时候没什么朋友。】

却引来柯灵的怒怼:【什么叫没朋友,不会说话就别说,我家可心人好着呢,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眼瞎吗?】

同学C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另一个同学打破沉寂:【今年江老板玩挺大局的,她来不来都有好戏看,咱们就嗑瓜子围观吧。】

同学E:【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明天的节目,江老板会不会参加。】

同学A:【都赌输了,哪能抵赖呢。】

同学D:【我都已经开始在想题目了,不问出点什么来都对不起我们千里迢迢赶回来。】

……

蓝微懒得看完,发了六个点过去。

柯灵:【不管怎么说,校草的八卦见者有份,当然都想分一杯羹,而且现在人家还是妥妥的黄金单身汉,你真不知道咱班那几个单身的女同学兴奋成啥样了,明天肯定争奇斗艳,异常精彩,你不去真是太亏了。】

蓝微翻了个白眼:【呵呵,他以为他是雍正还是乾隆,还后宫选妃呢。】

柯灵:【我知道你对这没兴趣,但你真的不打算来看看江榆舟吃瘪的样子?】

蓝微突然有点兴趣了,想了想,她发了条语音:【宝贝,你这么帮我,我要是江榆舟,得伤心死。】

柯灵没脸没皮道:【那我肯定是站在好闺蜜这边的呀。】

接着,她随手扔来一个定位:【你要是改变主意了,明晚六点来这里找我们。】

蓝微看了眼定位,是市里最大的休闲中心,她没有笑意地笑了笑,扔开了手机。

周日晚上的东方休闲中心皇家酒庄里别样热闹。

这家酒庄老板正是江榆舟的死党之一,孟响,绰号小蒙古。

VIP包厢里传来阵阵吵嚷,门外都听得一清二楚,“江总,别看了,刀姐今天肯定不来了,愿赌服输,喝酒吧,过会儿咱们还有节目要上呢。”

一群人难得抓住江榆舟的小辫子,岂能轻易放过,江榆舟被他们围在中间。

江榆舟全程不发一语,手指敲着桌面,虽是神色淡淡,坐在身旁的孟响不难看出他的心情不虞,江榆舟这人克制力强,他不说话是真的不爱说话,只有熟悉的人清楚,这是他烦躁时才会有的动作。

从上海一回来就跑去郊区请人,结果蓝微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虽然江榆舟没说起那天发生的事情,看今天这情形不猜也知道那天闹得有多不愉快。

在孟响看来,蓝微不仅矫情,还特作,不识好歹的典型代表,读书那会儿他就特看不顺她,但没办法,柯灵就是喜欢这姑娘,也不知道是被灌了什么**汤药。

孟响越想越生气,不由说道:“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你越重视她越不给你面子,从读书的时候开始就这样,什么都跟你对着干,我早就说了你别去这趟,看吧,去也白去。”

江榆舟不响,眉心蹙着。

一整晚他心情都极差,那天晚上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她说“我不去”的时候说得那么理直气壮,是摆明了在玩他。

可他偏偏像是中了邪一样,一整晚都在想着这个冷血冷心的女人。

那些女同学们,各个浓妆艳丽,都在等着每年的这一天,因为她们知道,江榆舟每年都会回来亲自举办同学会。

但她们却并不知道,他举办的同学会只为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却年年缺席,场场不到。

声色犬马,觥筹交错,浮光掠影在眼前闪过,江榆舟已然习惯也麻木了这样的生活,又何需炮制相同的应酬酒宴恶心自己。

同学会举办了十年,他也等了十年。

依旧还是等不到。

对面的女人站起身,她叫朱冰岩,现在是小有名气的摄影师,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大家看她站起来也都会意,谁都知道,那时候她是轰轰烈烈追过江榆舟的,只不过被拒绝了罢了。

如果朱冰岩是个脸皮薄的,事业也难以做到如今这个地步,几乎每年同学会朱冰岩都会主动向江榆舟投好,明撩暗撩,听说她至今没结婚也是因为江榆舟。

江榆舟却次次都没给过好脸色。

朱冰岩矫揉造作地撒着娇:“蓝微也太不识抬举了,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不过江总啊,要是过会儿真心话大冒险,他们问了你不便说的事情,我倒是不介意做你的挡箭牌。”

她以半开玩笑的口吻说出了内心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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