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2 / 2)

  我隐隐有些预感,我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

  但一时半会儿,我也实在想不起来,只能由它去了。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还是决定赶紧走人,一分一秒也不能多留。

  明明这是我自己家哎……还得东躲西藏,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我也不知道能去哪儿,反正,别再让奚容发现我就好。

  所幸我是个死人,想想这些天来我也几乎没有感受过饥饿感,就算我流落街头,应当也是不需要为钱和食物发愁了。

  哇,这感觉竟然还不错。

  不需要吃饭就意味着不需要赚钱,不需要赚钱就意味着不需要工作,不需要工作就意味着可以天天躺尸咸鱼……

  怪不得以前听过一句奋斗逼的鸡汤,叫生前少睡,死后长眠。

  还真是诚不欺我。

  我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双肩包,主要装了些换洗衣物,聊胜于无。

  奚容那一水儿黑白灰的衬衫仍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柜里。

  我悄悄拿走了一件。

  第9章

  我走出小区,发现偌大一个世界,竟没有我的去处。

  今天是个工作日,大城市不管何时总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我爸在我十六岁时在工地上出了事故,我妈一个人拉扯我到大学,可惜她还没来得及享清福,也在我十八岁的时候离世,去地底下陪我爸了。

  自此之后,我一个人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无亲无故。

  我本也不是那种擅长社交的性格,更何况大学毕业后圈子本来就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早就各奔东西,断了联系。

  大马路上车来车往,我心想打辆车吧,又担心吓着司机师傅,何况我家里的存折不知被奚容收到哪里去了,我从厨房的橱柜顶上翻出了三百零二块五角私房钱,居然至今没被奚容发现。

  至于为什么我在自己家还要偷偷藏私房钱,这就说来话长了。

  说起来,我死时贷款还没还清,那套房子的首付还是奚容帮我出了一半的,我俩理所当然在一个房本儿上,后来我死了,我也没有子女亲属和其他遗产继承人,这房子应当就是归了他,只是苦了他还得每月帮我还房贷。

  临走前,我想了想还是拿上了这三百零二块五角现钞,想着万一要搭个地铁,总归方便些。

  但一共就三百多块钱,打个车,又似乎太奢侈了。

  我朝人少的地方游荡过去。

  很奇怪,明明在世的时候已经看过人间无数次,但现在再瞧这路边的一草一木,连我家旁边那栋灰突突的烂尾楼都显得格外新鲜。

  于是我干脆心意慢腾腾地晃着,走到哪儿算哪儿,心里挺乐呵。

  我死前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出门散过步了,如今竟还能有机会,实在是赚大了。

  以前我走路很快,而且习惯性低头,被奚容叨过好多次,他说我迟早要撞在电线杆上,撞成个傻子。

  我说我至少不会因为踩空窨井盖掉进臭水沟里。

  我俩最初经常这样,他说我一句,我必得顶撞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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