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是庙会啊!27(2 / 2)

“诶,不是,你倒是不行,但你旁边的那家伙有胆子吗?”小孩子明显露出慌张的表情,于是将矛头直指到你的身上。

“那么,你可以吗?时间也许快到了啊。”少年询问着你的意见。

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为了自己心里的那一丝触动,去冒冒风险也未尝不可,不是吗?毕竟现实生活你已经没机会那么做了。

“我当然是可以啊,我们快走吧!”

虽然从没爬过树,但这种刺激感似曾相识,这种叛经离道的快感。

摇摇晃晃的视角,高处空气的清新,手下粗粝的树皮。找到一块合适的地方坐下,下面的人都如同蚂蚁一样,那些吵杂的声音都消失不见,只有美妙的歌声在这高处绕梁。

“那么大家都排好队,别拥挤,准备好盛酒的容器,接住好了啊!”

巨大的木塞被齐刷刷地掀开。果香,花香,香料的刺鼻味道,万物的香气,都酿成了清澈如水的酒香。

有人忍不住舀上一瓢,一口饮下。他的身躯如同飘飘然一般,漫游到人群之外,口中唱着极为悲伤的曲调,眼前的视野模模糊糊,用手一抹,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树上的几个小屁孩,也呜呜地抽泣着。

虽然完全听不懂他到底在唱什么内容,或者他干脆就是一顿乱唱,却如此有感觉,莫非这里的人都是天赋极佳的乐手吗?

“不是哦,这个大叔平常只要一开口想混唱几句,就连他最铁的哥们都会落荒而逃,只是现在借着酒劲才能唱这么好听。”少年仿佛看破了你的内心,回答了你的问题后就继续沉醉在美妙的歌喉中。一道嘹亮的女声加了上来,唱的是首热烈又欢腾的曲子。

“之所以呆在这里听歌是因为这里不会像下面那么吵吵闹闹,是吧?”断断续续地跟着哼着,头上鲜艳的红果子看上去诱人至极,想狠狠咬下一口,里面的汁水一定是不亚于空气中弥散的香味的香甜。

“我们在酿酒的时候不仅仅要选力气大的,有经验的老师傅,还得边歌唱干活,然后大家去喝这种方式酿成的酒,就会像这样唱着动听的曲调,搞个伶仃大醉,第二天起来,那些个忧愁痛苦,都全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身上个也不不知道为啥,也不会跟喝了平常的酒一般,这儿痛那痛的。”少年突然扯上不同的话题,开始解释这酒的来由。

“啊,这?”这样的话,他们这群酿酒的得出多少力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少年幽深的眼睛看着你,阳光怎么会折射出粉色的瞳孔。

“这里的大家一开始都是随性而酿,人吃的粮食太多了,人们就试着做点什么花样,就阴差阳错的搞出这种东西,我也是很喜欢喝的,不到伶仃大醉,可就可惜了这场热热闹闹的庙会啊,你说对吧,警察先生?”

少年身体直勾勾地往下掉,手上还握着颗红艳艳的果子,他脸上一点慌张的神色都没有,还在空中把果子抛给你,你当然是稳稳当当地接上了,啃上一口,里面已经熟透了,有股酒气。

然后就是看着他的鞋尖点过每个大坛子的坛口,下摆变形的风衣,肩膀上白色的飘带,随着坛子里面的酒水一同飘到空中,酒水进了他的嘴里,他随声唱起你此生难忘的歌谣。

悲伤,痛苦,欣喜,忧伤,哀叹,忧郁,愤恨,哀怨,悲痛。这短促的忧伤小曲,和刺耳的杂音混在一起,有种疯癫的异域感。和之前大家的调调完全不同。

而底下的人则完全不在意,完全沉浸在这吊诡的曲调,舞蹈着,旋转着,像是一场大型的祭祀,而祭品们脸上满是笑容。

直至黄昏到临,最中央的少年飞升到云层消失,肩上的飘带缠绕在双臂,变化为真的云彩。

最后天空一眨眼间暗沉下去,人们齐刷刷高举燃烧的火炬,点燃了遍地的酒水,空气中稍稍散去的酒气又浓烈到呛鼻。

“好了,我们去看戏吧!”树上的剩下的小孩子如是说道。

“可是,咱们明天一早还得去跟着去上香啊,不要紧吗?”

“没事的,大不了咱们待在家里去做饭,反正去上香的都是老头老太太,我才不稀罕去呢。”

“那姐姐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看戏啊?听说今天这一出会演女主角再查疑案,听说会很刺激的。”本来作为旁观者的你,突然被纳入了他们的对话中,你们之间明明并不熟悉。

不对,里面有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个邀请自己去吃饭的那一家的孩子。

“对啊,对啊,就算这一节子看不懂也没关系,我们会跟你讲解剧情的,拜托了,一起去看吧!”

热情难耐,毕竟从他们眼里的期待,也许这部戏真的很有趣吧!

“好啊,那我们就去看吧!”

下面的火焰开始变小了。

看戏的地方在庙里,大家都先回了趟家吃一顿饭,再换上了一身清清爽爽的新衣。

“可自己没有替换的衣服啊,就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想着这些就下了树,刚刚的火焰已经完全熄灭了,里面漏出了一张长长的桌子,上面摆满了看上去就十分美味的佳肴。

“哇,这是什么啊?”小孩子们齐刷刷地看向那边,看来这个奇怪的场景并非你自己的幻觉。

而小孩子们没有直接冲过去,而是搭着你的手,换做了一副怯生生地表情向你说道:“姐姐你也看到了吧,不要过去,说不定是那种东西的陷阱,我们快回家吧。”孩子们的手指缩紧,紧紧地抓着你的衣服。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你还想再问问,再看一眼,那些流光溢彩的食物都被啃食了一口,里面生出了如同树枝般细长的黑色影子,冲破火舌,朝着你直冲过来!

“快跑啊!!!!!!”孩子们尖叫着,你立刻捞起自己最近的孩子,本想往小巷子里跑,而小巷子里堆满了今早摊子上的东西,只得往大道上逃窜,脚下是又湿又滑,不注意就要摔跤。

左右扛着两个孩子,他们告诉你身后的家伙还在,而你的体力很快就要扛不住了。

“孩子们,我快没劲了,接下来怎么办?”你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这些话。

“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小孩子呜呜地哭了起来,另一个孩子也脸色煞白。

你只能无望地往桥上跑去。

“怎么办呢,要怎么办才好?!”你的心中无比焦急,无比期望他的身影能出现在面前。

再一次抬头,那个男人的身姿出现了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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