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楔子(2 / 2)

建继帝周雍没有忘了谁带来这场胜利,三朝老臣宇文成皓首之年,一力救糜烂的西线战事于水火,直接否定了朝中暗流涌动的势力各种动作,对于他而言,无异于一粒定心丸。

故而,在宇文成率军班师回朝的这一天,建继帝周雍早早就焚香沐浴更衣,率领百官身着只有在祭祀大典时候才穿的赤蟒龙袍,在距离外城十里的望军亭等候着。

天子亲军,羽林卫尽数出城,随侍左右,衣甲鲜明,手持红缨枪肃然站立,在城外的官道上排列成长长的两排,一眼望不到尽头。

锦衣堂的南北镇抚,樊笼司阴阳双司,东厂西厂,皇城司,五城兵马司的缇骑,暗卫,包打听也是潜伏在各个角落和混杂在人群中,注意着风吹草动,注意着皇帝周全。

天空晴转多云,转眼间便乌云密布,炽热的阳光转瞬即逝,沉闷地雷声隐隐约约炸响起来。

被人群簇拥着的建继帝坐在望军亭的石凳上,身后是身着宫装,手持摇扇的宫女。

建继帝周雍望了望灰黑色乌云翻滚的天空,里面似乎有无数头怪物在相互纠缠,彼此冲击,吞噬着本就若有若无的阳光。

虽然只是三月,可天气热的惊人,建继帝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沉声道:“天公不作美啊!风雨欲来,老司空大军现在行至何处?”

一名身着绯红色官服,鹤发童颜的老者越众而出,恭谨躬身道:“回禀陛下,斥候半个时辰来报,司空大军距此处,已不足三十里。”

建继帝周雍呼了口气,下令道:“裴卿,增加人手,让斥候改为一炷香时间一报,朕和百姓,都等得好苦啊!”

下首的老者,正是大周朝左丞相,图龙阁大学士,紫金光禄大夫裴南。

裴南点点头微笑道:“好事多磨,司空一向守时,必然如期而至,微臣这就下令,让锦衣堂大阁领黄光彦加派人手,陛下切勿心情急。”

这一句“好事多磨”让建继帝周雍想起这七年来的耻辱在今日被一扫而空,心头不由窃喜,焦急的心情被强压了下去。

建继帝哈哈大笑道:“好你个裴南裴知北,也来打朕的趣,一会回宫,一定要你多做几首好诗,做不出来,便要你多大了饮几杯西域葡萄酒!”

裴南笑道:“西域龙血葡萄酒,据说一杯增加十年功力,那微臣今日,是一首诗也做不出来了。”

建继帝和裴南对视一眼,相顾大笑起来,周围的右丞相李元朗,御史中丞蔡挺,六部尚书,大理寺,国子监等等一众官员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锦衣堂的斥候如同候鸟般来回穿梭,坐下乌骓马汗出如雨,终于,在最后一拨斥候回来后,宇文成的大军赫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眼帘之中。

二十万大军的踏地,连地面都在微微颤抖,建继帝只见远方旌旗摇曳,军队整齐划一,如同黑线一般向自己走来,不由得心情激动,想到这七年来的种种屈辱,不由得悲喜交加,一时间竟然双目含泪,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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