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伤痕(2 / 2)

感觉到最后时刻的来临,“巨人”冲着战场大吼:“蹇冿紝绛変笅娆!”附近听到大吼的巨人也跟着吼起来,一个接一个,当活着的巨人一起高声怒吼“蹇冿紝绛変笅娆”的时候,所有没受重伤、行动无碍的巨人突然转身,不顾一切的脱离战场;那些伤残行动不便、重伤不治的巨人,身上却都冒出了冲天的火光,那火光是如此的炙烈,如此的汹涌,直接覆盖了整个战场,将一个个灰雾人形烧成灰烬。

“巨人”的视线在升高,仿佛“他”正在远去。“巨人”的最后一眼,看到的是一个炙热如白的世界,那是燃烧的地狱。

长夜过去,早晨的太阳还没升起,但天色已白。往日热闹的城市,喧嚣的人声,现在变得疏疏落落,巨大的变化让恋旧的人一时极不适应。

当第一道晨光透过树叶,照射在林寒山脸上,他睁开了眼睛。仿佛睡得太久,又似太久没见过阳光,林寒山觉得这阳光有些刺眼了,便抬起右手,想遮挡遮挡,但手抬起的一瞬间,他愣住了。这手,不是他的手!

作为练脏大成的武道高手,林寒山对自己身体的一切细节都了如指掌。十多年的勤修苦练,淬炼体魄,他的右手挥舞过无数次刀剑,也受过数不清的伤,可这只手犹如最上等的白玉雕琢而成,皮肤白净,纹理细腻,几乎没有毛孔,这皮肤简直让所有女人都羞愧欲死,可这手的形状却让人不敢恭维,胖乎乎的,仿佛新生婴儿的手放大了几倍,是那种从未锻炼过的,虚浮的肿胖。

“这,难道是……?”林寒山有些惊异不定,他迅速的脱下衣服,脱得赤条条的,拿着块镜子,检察起自己的身体来,很快就发现了另一处异常,他的心口处的皮肤也是特别的白净,背心处观察不便,但粗略一看,和心口处一样,也是一块特别白净的皮肤。这种白净和周围小麦色、算不上细腻的皮肤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这块皮肤的形状也很奇特,像是一个拳头印,似乎曾有人一拳把林寒山的心脏部位打了个对穿。

“老师,老师……”

林寒山在灵台中呼喊,可无人回答,仔细感应,再也感应不到一丝不适。往日无论L老师如何隐藏,作为灵台之主,林寒山仍然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的存在,可现在林寒山感觉自己的灵台空无一物,L老师真的走了。

林寒山松了口气,却也意外的有些怀念,这几年L老师的确教了他不少东西,对他多有帮助。收拾好心情,林寒山不得不自己面对窘境了。

这让人无语的怪手,既无人可以咨询,林寒山便自己测试起来。

活动了一番,林寒山可以确定,这的确是自己的手,没有一丝不适感,和从前一样,依旧运动自如。不,比以前更完美,无论什么动作,都能准确的做出来,如果是以前,要做一个曲小指的动作,虽然也能做得到,但别的手指却难免为之牵动,做出类似的动作来,可现在,这手虽然胖乎乎的,但肌肉控制却精确无比,说曲小指就是曲小指,隔壁的无名指都不带动一下。这种精确性已经超越了锻炼可能达到的程度,这是结构上的差别,无论如何锻炼,都不可能如此。

另外,林寒山用左手捏了捏右手,感觉这皮肤虽然光滑细嫩,似乎缺乏锻炼,可韧性真不错,掐、捏、扭、锤这样的动作根本无法留下印痕。林寒山拿出匕首,用右手拇指在刀刃上滑动,用力往下按,都感觉到疼痛了,却一点皮都没破,一道口子都没有,它似乎刀枪不入了?

林寒山想了想,抓起一个杠铃,用力一捏,“砰”的一下,茶杯口粗细的杠铃杆像塑料做的,一捏就碎,两个铁铃像炸弹一样,“砰”的撞在墙壁上,深深的嵌入墙中。林寒山是练脏大成的武道高手,身具九牛二虎之力,要徒手打断这样的杠铃杆自然不难,可想用手指之将它捏断,这就不可能了。这力量,不可思议!

林寒山心中一动,如果没有隐患,这手将是自己的底牌啊,“神之右手”想想就让人心动。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它遮掩起来,想办法让它的样子恢复正常。

另外,自己既然没死,那三封“遗书”就得销毁掉,不然岂不是成了笑料?但他打开堂屋大门,往里一看,就有些奇怪了,“遗物”都还在,遗书却少了一封,是给“妈妈”的那封遗书,本来压在长命锁之下的,现在不见了。虽然不是亲眼所见,完全靠第六感,但林寒山就是知道是谁拿走了这封遗书。

父亲从来不提母亲的事,每次问到他就发怒,久而久之,林寒山也知这是父亲的逆鳞,也不再问了。唯独有一次,父亲去和战友们聚餐,喝得伶仃大醉,自言自语,林寒山才知道自己刚满周岁那天,母亲便不辞而别了。第二天,父亲似乎也知道自己酒后失言,变得更加沉默了,后来连酒也不喝了,明明一个爱酒之人,硬生生的戒了酒。

练脏大成后,林寒山的心血来潮越发的敏锐,他隐隐感觉到母亲并没有死,而且血脉源头传来的力量极为强大,但林寒山从来都不想去找她,没必要。但现在看来,或许还是有必要的。

↑返回顶部↑

书页/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