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2)

出城前庾煦宁兰溪一行人和商队汇合。

兰溪看着有几分狼狈的张管事说:“张管事,家慈病重,我们如今采买了好参急着走,实在是麻烦你们了。”

“公子哪里的话,当初燕山上不是公子和姑娘挺身而出我们焉能还有命在,”张管事唏嘘道,接着又表示只是提前几日出发,算不得什么麻烦事。

一行人出发向燕山行去,不过半月有余,当初生死一线的场景似乎还在眼前,当初的土匪却是魂归西天,生死在两方发生了不可思议的逆转,让再踏上燕山的人生出恍如隔世之感。

“兰公子,庾姑娘,看看这。”

看着张管事指向一棵树桩,庾煦宁忍不住追问:“张管事这棵树桩有什么奇特的吗?”

“这棵树桩在我第一次押运商队去辽西城时被土匪砍断的,”张管事转身指着一道刀痕对庾煦宁说:“这道刀痕就是上次躲避土匪时砍的,这棵树也算是见证了我第一次押运商队和最后一次押运商队了。”

“嗨,我这人就是啰嗦,庾姑娘可别嫌烦呀。”

“最后一次?”庾煦宁侧头看向沧桑的张管事。

“这货物押运一路上时刻都要提心吊胆,辽西城和江南之地相隔甚远,虽然利润可观,但我实在是怕下一次就没有遇到贵人救命的运气了,这趟货押运完我便在江南买个小宅子,庾姑娘若是下江南老朽还可做个东。”

瞧着笑呵呵的张管事,庾煦宁乐道:“那便一言为定。”

走了半晌已到午时,众人吃着干粮休整谈论这一趟能赚多少银钱,可以给孩子买些玩器,给妻子扯块布,对后面手头富裕的日子充满了期待和希望。

“咦,怎么突然下起雪来了,这什么见鬼的天气。”

“就是,快收拾了吧。”

“雪下大了路上可就不好走了,快收拾。”

顷刻间欢声笑语变成了急速的催促声。

众人还没收拾好就见一群身穿白袍的人将他们围了起来,为首一女子柔声道:“惊扰各位了,我们也不想与各位为难,只要交出参精,自会放你们离开。”

来人正是飞雪宫门下飞云使,一身寒月飞雪袍无比醒目。

在辽西城讨生活的人无人不识飞雪宫,寒月飞雪的标识也无人敢假冒。

张管事赔笑道:“贵使误会了,我们押运货物虽带了些好参,可绝没有什么参精。”

飞云使也不多话,只挥挥手,底下的白袍人顷刻间辖制住商队的人,在箱笼里翻找起来,上好的人参洒了一地。

飞云使慢慢巡视过地上的人参和翻开的箱笼,眼底不禁泛起几分焦躁。

宫主与柔然第一高手过招,身受重伤,若是没有灵药,只怕会伤重难返,这对飞雪宫必然将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这几个人的行礼还没搜,给我搜!”

兰溪护着庾煦宁,沈澄琦又护住兰溪,厉声喝道:“谁敢!”

庾煦宁紧紧地抱着兰溪给她的包袱,生气道:“这里就是些衣物了,没有你要的参精。”

飞云使霍然拔剑指向庾煦宁,“看过才知道是不是真的,给我动手。”

局势一触即发,兰溪抽出庾煦宁怀里的包袱,不急不躁的说:“若是我等的包袱里没有参精,贵使可否放我等通行?”

飞云使定定看着兰溪,半晌不语。

兰溪无奈只好打开包袱,庾煦宁紧张的盯着兰溪的动作,双手暗暗蓄力,准备只要包着参精的包袱皮一揭开就立刻动手杀出一条路来。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参精绝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抢走。

兰溪打开包袱,只见一根三指粗细,须发俱全的人参裹在其中,庾煦宁微微一愣,浑身放松了下来。

“这根参虽好,但并不是贵使要的参精,请贵使放行。”兰溪的神情仍是温和从容。

飞云使却并不放行,“当初你们脱离商队是干什么去了,难道不是去找参精了吗?如今找参精的人还在满山寻找,偏你们就神色平静的离开,不是找到了又是什么?”

飞云使抓住张管事狠声道:“交出参精,不然你们一个都别想走。”

兰溪沉声说:“脱离商队确实是为了去找参精,但是家慈病重刻不容缓,找不到参精可以有其它好参代替,只要能救家慈的命,若是一直找不到我也不能就这样虚耗家慈的性命来找一个找不到的东西上,我等神色平静不过是因为找参帮的人购置了这柱千年人参或许可以救家慈。”

飞云使将兰溪所说和记忆中得到的消息比对大致相符,难道他们真的没有找到参精吗?

寒风刺骨,飞云使不动,在场之人也不敢妄动。

“这株千年人参也不错,不如公子割爱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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