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10(1 / 2)

  而正是那一瞬间,她眼角余光忽然看见一个颇为熟悉的身影。

  “……”

  马路的另一边,盛淅单肩搭着书包,走在树影里。

  仇人相见分外眼明,余思归对同桌这个人上人有着极大的抵触心理,见到他的瞬间仇恨之心星火燎原,恨不能单枪匹马把他埋了小巷子——这样明天就不用见到他这个狗人了。

  但动手前,归归眼尖地发现,盛淅身后居然还有个人。

  “……”

  盛淅身形被昏黄路灯切割开来,树影拢着,走得十分随性,身后跟着个头发很短的、一身黑的中年男人,影子被拉得很长,不太像父亲,反倒更像个保镖。

  没落单啊……算你捡回条命。

  余思归堪称拦路土匪,惋惜地想。

  然后小土匪粗略评估了下,很克制地认为,二对一,是对方不讲武德。

  我归归最喜欢对不讲武德的人说不,余思归十分膨胀,我是你们得不到的对手!

  她想到这个,又很高兴,拽着书包带子,飞快地拐进了另一条小巷。

  -

  余思归进家门前,在门口深呼吸了一下。

  ——翘课连翘三天,加上上周周六自习的话,其实已经凑齐了四天的好数字。如果不是班主任贺老师给帮忙隐瞒了下,是多一天余思归都会被记处分的程度。

  她妈今天肯定被老贺削了顿狠的,两个人会联起手来对付她也不一定。

  余思归半点不怂,她从来不怕吵架,也不怕师长。

  ——她是个无法被镇压的人。

  余思归从小到大经历的每一场考试,每一场比赛,都令她的地位越发不可撼动,碰巧她又特别会拿捏那个度,从不曾越过雷池半步,很多人恨她恨得牙痒痒,却说不出她半点问题。

  在这个成绩和能力就是尚方宝剑的年纪,余思归拥有的几乎是一个王国。

  余思归在肚子里打了一番腹稿,准备好了和她妈吵二十分钟架,然后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下一秒,她妈错愕的声音传来:“归归?”

  余思归一愣。

  “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她妈妈没有半点发脾气的模样,一边四处找外套一边埋怨道,“你们老师说你晚修资格被取消了,一个星期都只能在家自习,我在家等你回来吃饭呢,饭在桌上,吃了赶紧去写作业……”

  余思归愣了许久,看着她妈一边唠叨一边在桌上抓起车钥匙,将风衣披在身上。

  客厅里只开了一半的灯,餐桌上摆满打印出来的论文初稿,角上一盘凉了的、没怎么动筷子的蘑菇炒肉,电饭煲里米饭保着温。

  “你去干嘛……?”

  余思归听见自己苍白的声音,在昏暗的客厅里回荡。

  余妈妈听不出女儿话语的苍白,从餐桌上拔起笔电,说:“周五研究生交论文初稿,我今年研三的那个学生实验数据出了点问题,我今天自己算了算,那数据可能是他做不出实验,随手编上去的,学术不端的指控非常严重,我得去办公室跟他好好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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