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05.意陨(前情一)5(1 / 2)

祁衡是若娢这辈子最讨厌的人。不,是这辈子下辈子都最讨厌的人。

十岁那年,若娢被祁父带回祁家,祁衡染着五颜六色的碎发摊在沙发上,他眯着那双初现的桃花眼,语气不善,“这是哪来的野丫头?”

若娢吓得大气不敢出。

祁母打完麻将回来,她打扮的花枝招展,活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她看见若娢时眼冒金星,精致的脸蛋扭曲成一团,恨不得将屋顶掀翻。

好在有祁父多少给她说好话,也没人敢再反对。

于是更糟的事情来了,她吃穿不愁,却活得连个下人都不如。祁衡母子哪里是眼中容得沙子的人,明里暗里的绊子不知坑了她多少回。

祁父忙于公务,再说这个女儿木讷少言,也不会讨人欢心,甚至连声爸爸也不肯叫,他自然不喜欢。于是久而久之,连祁父也不怎么搭理她,家里人对她的埋汰也视而不见。

半年后发生了那件骇人听闻的大事,他们说祁衡妈妈从楼顶掉了下来,流了许多血,据说祁母在那之前见过娢妈妈,激烈的冲突导致了祁母的死亡。

自那以后,祁衡就变了一个人,或者说,他好像换了一个灵魂。他摒弃那几个不多的市井好友,穿上西装,混迹在祁家引以为豪的事业里,成为祁父眼中的骄傲。

但只有若娢知道,他的笑容里藏着一把尖刀,瘦弱的身躯里住进了一头恶魔,他会突然变得暴躁,掐着你的脖子,恨不得你死掉。

祁母的离去并没有在祁家大宅里引起什么痕迹。只是往日的吵嚷变得冷清,变成了祁衡和若娢的四目相对,祁衡眼中燃着怒火,他能从她任意的举动中挑刺,毫无保留的宣泄他的不满,若娢甚至别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若娢自动躲的很远,没有人想惹到祁衡。

她有多惹人厌,就有多想逃离这个家。

于是机会来临的时候,她便拼了命的抓住。

或许那段时间,她已经很敏锐的捕捉到家里的紧张氛围,她上学忙忙碌碌,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断绝,他们出去鬼混的时候也很少叫她,但她不止一次见到严父严母登门拜访,祁父也是一脸严肃,书房大门紧闭,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是若娢记忆里闫城最厉害的一场雨。

偌大的别墅。严少聪和祁衡大打出手,谁也没占到便宜。

若娢躲在门镜后眼巴巴看,直到车子的轰鸣被掩盖在狂风暴雨的洪荒中,她顿了顿,踩着拖鞋跑了出去。

车子惊蛰般停下来,映照在她湿透的睡衣上。

“少聪哥哥,你还会再来吗?”若娢哽咽着问出口,小小的影子后灯夜长明。

“不会。”

严少聪蓦然开口后,驱车离开。他不会再到这个地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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