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死到临头(2 / 2)

彪子用力踹了几脚,棺材没有任何反应。他翻过身,用背顶住棺材盖,闷住一口气,用力扛了一下。

棺材盖有了点反应,说明棺材盖没被钉死,让彪子看到了希望。

他这时候觉醒了。

人家已经发现他藏在棺材里,不动声色的把他拉走了。

他们甚至故意没有钉死棺材盖,谨防被彪子及早发觉,做出反应,引来麻烦。

彪子凭借一己之力,用后背顶住棺材盖,稍稍向一旁扭了一下,然后他把嘴送到棺材与棺材盖的缝隙处,轻轻呼吸一下,还好,他吸到了新鲜空气。

他重新躺下来,静静地等待着,等待上面的人离去,他才能展开自救。

地面上的人行事也很匆忙,可能是做贼心虚,怕被人发现的缘故。不大会儿工夫,四周便是死一般的宁静。

彪子再次翻过身,背顶棺材盖。这次,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棺材盖纹丝不动。

坏了!

彪子瞬间冒出一身的冷汗。

他凭经验判断,这口棺材埋得很深,仅凭他的力气,很难挪开棺材盖。他试探着把手从缝隙处伸出去,摸到了冰冷的泥土块。

他眼前一亮,终于看到了生的希望。

东北的腊月天,不管你有多大的力气,能在冰冻的土地上,挖出一个坑,不仅要耗费相当大的力气,还要凭借一股巧劲才行。

所谓的巧劲,就是用钳子打眼,然后整块往下砸。这样挖出来的土,往往都是块状。再把这些土块回填进去,土块间的缝隙,就有足够的空气在流通,也给彪子提供了充足的氧气。

若是换了其它季节,人家把棺材填上半米的土,就会导致棺材密不透气,就会要了彪子的性命。

彪子不幸中的万幸,在腊月天被活埋。

他把手伸出棺材,试探着拨动外面的土块,有一部分小土块“哗啦啦”流淌进棺材里。他把土块拨到身后,再次去拨外面的土块。

就这样,他不知用了多长时间,终于把整口棺材,装了近一半的土块。

不能再拨拉了,再扒拉下去,棺材里装满了土块,他又被埋上了。

他勉强弓起腰,要用力顶开棺材盖,可惜偌大的一口棺材,仅被他拨开一个洞,能有空气进来就不错了,他想把棺材盖顶开的愿望破灭了。

他蜷曲在棺材里,侧耳听外面的动静,期盼有人打此路过,他发出呼救声,从而得到解救。

彪子就这么蜷曲在棺材里,恨不得把耳朵揪长了,伸到外面去,周围始终鸦雀无声。

娘的了,这样下去,还不把老子渴死饿死呀。

彪子有些心慌了。

黄墨轩下班回到家里,喝了半斤老白干,躺在沙发上听电台广播,听着听着,感到有些困倦,他站起身,抻了一个懒腰,准备上楼回卧室睡觉。

“当家的,跟你打听点事。”黄墨轩的夫人,神秘兮兮从楼上下来,伏在黄墨轩耳边低语道:“你们局新来那个山东人,多大年龄。”

“二十七。”黄墨轩随口应付一句,他关掉收音机,就准备上楼去。

“你等会儿,我有话说。”黄夫人拽住黄墨轩的胳膊,特意压低了嗓音说:“他成家了吗。”

“你问这干啥。”黄墨轩一个愣神儿,马上明白了夫人的目的,他头摇的跟拨楞鼓似的,低声申斥夫人说:“你别没事给我找事了。”

“这话你跟欣妍说去吧。”黄夫人松开黄墨轩,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笑嘻嘻坐下来,慢慢喝着。

黄墨轩未曾说话,先向楼上看去,妹妹黄欣妍的身影,在楼口一闪不见了。

他表面无动于衷,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昨晚他为了招待彪子,半夜才回家,只是顺口跟夫人念叨了几句,没想到给自己惹来了麻烦。

“欣妍啥意思呀。”黄墨轩几乎是从嗓子眼儿挤出的声音,黄夫人听罢,微微一笑说:“你说呢?”

黄墨轩无语,他用力挠了挠头皮,丢下一句话:“回头再说吧。”便匆匆走上楼梯,要洗澡睡觉了。

“铃——”

当时的电话铃,都是用黄铜制成的,而且都按在电话机外面,一旦响起来,几十米外都听的真而且真。

没等黄夫人接电话,黄墨轩就一个急转身,一路小跑下楼,来接电话。

在黄墨轩心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半夜家里来电话。

他是警察局长,一旦有电话打进来,就意味着又有事情发生了。

果不其然,警察局值班室打来电话,东关一棺材铺发生火灾,东关派出所接警后,特意给局里打电话报告。

“什么!”黄墨轩顿时睡意全无。他追问道:“有人员伤亡吗?”

“暂时还不知道。”值班人员回答说。

黄墨轩挂断电话,愣愣地站在那,想了好一会儿。

他回拨电话,通知值班室,派值班司机开车来家接他,他要亲自去火灾现场。

古城市区不大,很少发生火灾,即使偶尔有火灾发生,黄墨轩作为警察局长,也没必要亲临现场。

他这次破例,完全是为彪子而来。

不用手下人再做介绍,黄墨轩就能准确判断出,这是一起人为纵火案。

进一步说,就是白天向派出所报案的那家棺材铺,被人一把火给烧了。

再精确一点判断,纵火者就是彪子前去缉拿,或者要绞杀的土匪圈胡子。

所以,黄墨轩必须尽快赶到现场,确认彪子究竟做了什么。

随着一阵警笛声响,一辆警用囚车停在黄墨轩家门口。

黄墨轩一身警察制服,腰里别着小手枪,身上披着警用大衣,急匆匆走出家门,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这是一台多用途车,既可以往返监狱接送犯人,又能承载全副武装的警察,赶奔案发现场,偶尔还会被派来接送黄墨轩。

黄墨轩一般情况下,夜晚轻易不坐自己的专车,半夜三更的,他坐这种车才安全。

又是一阵警笛嘶鸣,黄墨轩乘坐的警用囚车赶到事发现场。

坐在后车厢里的十几个警察下了汽车,先在现场围成一个警戒线,黄墨轩才下车。

同车来的十几个警察,完全是为了保护黄墨轩的安全而来。

这不是黄墨轩故意在摆谱,有明晃晃的十几个警察摆在那,哪个胆大狂徒,也不敢公然对他下黑手。

火还在燃烧。

黄墨轩越过警戒线,站在离着火店铺几米开外,现场管事的见状,急忙把棺材铺掌柜的找过来,接受黄墨轩问讯。

“火是怎么着起来的”黄墨轩先来个开场白。

“可能是炉灰里的火渣子没烧尽,点着的。”掌柜的眼看着有人往木料上泼洋油,划洋火,愣是不敢实话实说。

“有人员伤亡吗。”这是黄墨轩最关心的事。

“好在发现及时,家里人连同伙计,都跑出来了。”掌柜的说到这,止不住流下了眼泪。

他后悔自己嘴皮子犯贱,惹来了这场灾难。幸好人家高抬贵手,留了他一条命,他怎敢再胡说八道了。

“案发前,有什么人来过吗。”黄墨轩紧盯掌柜的面部表情,以此来判断,掌柜的是否说了假话。

“没……没有,咱这一整天都没来过外人。”掌柜的急得直磕巴。他眼瞅着路对面的房顶上,趴着两个人。

他怕哪句话说不好,引起人家不高兴了,“啪”地一颗子弹过来,他的小命就算报销了。

郑涛接到通知,叫了一辆人力车,从家里直接赶奔火灾现场。

他下了人力车,来到黄墨轩近前,黄墨轩命令他说:“你带这个掌柜的回局里,做一下笔录。”

“老总,我真的啥都不知道。”掌柜的吓得两腿直哆嗦,预感到大难临头了。

“发生火灾,警察局肯定要留一个记录呀。”黄墨轩说的轻巧,他现在最想知道的是,彪子去了哪里。

棺材铺里堆积了很多木材,还有几口已经做好的棺材。这场火把整个房屋,包括那几口攒好的棺材都点着了。

火光窜起有十几米高,把周围几十米照的通亮。

黄墨轩始终在观察棺材铺掌柜的,发觉这个掌柜的,人一个劲儿往后退,故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说话也是粗声大嗓的,生怕周围的人听不见。

最让黄墨轩感到意外的,当属棺材铺掌柜的眼色,时不时地就往路对面的房顶上瞥。

黄墨轩惊出一身的鸡皮疙瘩,他不用回头看,就知道路对面的房顶上,肯定有人守在那。说不定这会儿,正用枪瞄着他的后脑勺。

稳住,不能打草惊蛇。

黄墨轩暗暗告诫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他越是装傻,活命的几率就越大。

“那个谁……你跟我来一趟。”黄墨轩冲郑涛一招手,转身返回警用囚车车厢里。他先透过小玻璃窗,向棺材铺对面的房顶上观望。

一个人影一闪不见了。

黄墨轩顿时吓出一身白毛汗。

也就几秒钟的时间,他镇定下来,想到应该给躲在房顶上的人,一点厉害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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