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此间酒屋(1 / 2)

天地辽阔,无边无际。

已知之域,名曰宝瓶天,其内划分五州,而五州之外,尽皆为四海八荒,乃无垠之疆土。

宝瓶天之名,源自一个微不足道的说法。

相传曾有人打过一个有趣的比方,他将人所开辟的世界比作一个宝瓶子,谓吾等皆生活于此宝瓶中,瓶子之内乃人之净土,瓶子之外则是未知与恐惧,即为四海和八荒。

在一家两层小酒屋之中,二楼处,有一位少年依窗而坐,一边悠然地品着酒,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

那里存有一汪水天交融成一色的湖泊,视野宽广清朗,目光所及的地方,心情不由地也变得愉悦起来。

只不过湖泊对面乃是连绵不断的山峦,却是烟雾迷蒙,不识其真面目。

此间酒屋傍着湖,招牌上写着的是:栖湖酒屋。

本地人更喜欢称作大碗酒屋。因为来这里的人多是草莽英杰,对文绉绉的事物向来不感冒,更偏好直来直去,再加上酒屋独具特色的青白大碗,故有此名。

酒屋此刻仅有少年这一位客人,所以老板难得清闲地坐在他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实际上,酒屋平素的生意非常兴隆。小镇名为靠山镇,地处穷山恶水之境,小地方也只此一酒家。

靠山镇,顾名思义便是靠山吃山,此地临近青桑雾岭,那个地方接纳日月之精,可谓妖物横行。

也正因如此,催生了一个产业——猎妖风潮的盛行。

所以地方虽小,却也自有一番繁荣昌盛之象,各家武馆、药馆如雨后春笋般纷纷涌现,更时不时有外来之士前来闯荡历练。

而之所以此刻这般门可罗雀,缘由乃是正值各大武馆、药馆联合上山猎妖和采药的时节。

“公子尊姓?”老板大口饮下茶水,其锐利的目光早已将眼前少年从头到脚扫视完毕,心中暗自得出一个结论——贵气逼人。

老板此番的确看得极为精准,并非缘于少年穿着有多么华美,而是那与生俱来的气质。

少年身着朴素白衫,腰悬长剑、佩戴宝玉,一头银丝束于脑后,眉心有一点红,并非特意点染,而是生来便有的血痣。

尤其是他拥有一对呈现出深邃紫色的瞳孔,那眸光自然而然地流转着,与此同时,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富贵之气,也不由自主地从他身上油然而生。

此等人物出现在这种小地方自然令人心生诧异。

老板心想:“想必是哪家世家子弟听闻青桑雾岭的盛名,特意前来历练的,在这里很正常……”

“连。”少年轻抿一口酒,眉毛微微舒展,轻声言道。

“莫不是北剑连家?”

老板脸色骤然剧变,一口茶险些喷溅出来失了得体,其眼中的震惊之色更是尤为明显。

少年神色微微一动,却是并未继续言语。

老板只当作对方予以否定,按捺了一下胸口,理了理胸口的闷气,仿若松了一口气,又似自我安慰般地说道:“料想也是,赫赫有名的北剑世家怎会来到这等穷山恶水之地呢。”

见少年兀自凝望着窗外景致,并不接话,老板也并不恼怒。

他本就是个人精,人来客往的,什么人没见过。

同少年交谈也不过是为了解解闷罢了。

春分已去,天气愈发热了,他身材又偏胖,胸口时常感到发闷。

琢磨着是否该去医馆看看,随后又摇了摇头,打消掉这一念头,继续同少年说着话。

实则只是他一个人在说,少年仅偶尔回应一下,多数时候都只是默默凝视着窗外,不过也并未流露出任何不耐烦的神色,毕竟老板也并非不识相之人。

“世家子弟就是闲得慌,四处历练闯荡,动不动打生打死的,究竟图个啥?还不如我自在呢。”老板心中甚是得意地想到。

他这家酒屋的地理位置可谓优越至极,油水颇丰,自然难免招人眼红。

不过他很会做人,靠山镇排名前三的武馆背后皆有他的友情资助,实则就是所谓的保护费。

他如此会来事,小镇上的人,无有不卖他三分薄面的。

并且每年的武馆大比武,他亦是最大的赞助商,还得了一个裁判的席位。

他的正妻早早便病逝了,没有留下个一儿半女的,他后续又纳了三房年轻貌美、娇柔妩媚的小妾,可谓情场、事业两得意。

只是那两个小子调皮捣蛋,年纪屁大点就惹是生非,眼看着都是些不成器的,在这一点上着实比那些世家望族要差上不少。

“公子可曾听闻青桑之三奇四绝?”

见少年眼中露出意动之色,明显有了兴致,老板故作姿态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微正神色,继续言说:

“这所谓三奇四绝,便是青桑最为出名的三奇物与四绝地,公子若是打算去探一探青桑,少不了要关注一二的。”

“那三奇物有:蛇柏鳞果、冥府沙华以及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成精妖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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