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 2)

01

你说,遗憾总是会伴随人生始终吧。

那么什么是遗憾呢?有人说,是曾经相爱的两个人,却因为命运的捉弄渐行渐远,从此人山人海,他们却再也找不到彼此的身影。也有人说是满怀抱负的少年,经过生活的洗礼,慢慢被磨平了棱角,最后明白了阶级的差异,选择一条平凡的路,变成了一个曾经自己不喜欢的样子。遗憾两个字写在纸上只有寥寥几个笔画,却像是一幅众生图,而我们都在图中。命运用他的巧手勾画出了每个人的不得已,每个人都不会是主角,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过客,像是夜空中流星,匆匆的划过自己短暂又绚丽的一生,然后消失的毫无痕迹。或许每个人都会在某一个寂寞的夜里梦见曾经的自己,面对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少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在第二天早上呆呆的望着被泪水浸湿的枕头,也来不及悲伤,草草收拾起破碎的曾经,整理成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继续着不得已的生活。

我叫易言,是一个普通人。我的家境很普通,长相很普通,身材也普通,学历也很普通,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不清楚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小的时候爸妈跟我说快点长大,后来上学了,他们又说让我努力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我也不知道考上好大学是为了什么,后来我发现,所有孩子都不知道,我们都只是在完成父母给我们下达的任务,努力长大,努力学习,努力达成父母的期望。学校的老师告诉我们,考上好大学是为了改变命运,长大以后才发现,学习并不能改变命运,只能让我们认清命运,一株小草怎么努力也长不成一棵参天大树。只是运气好的草被做成植被,至少还有观赏价值,运气不好长在某个坟头,就只有被清明时扫墓的人拔除的命运了。

我的运气似乎就没那么好,我有一个喜欢酗酒家暴的父亲,每一次他在外面不顺心了,就会回家喝闷酒然后和母亲大打出手,而我只能瑟瑟发抖躲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一旦被父亲发现了我,那么战火就顺利蔓延到我身上,他就会找各种理由打我一顿。他似乎很享受这种实力不均的战斗,每当我被打的痛苦哀嚎的时候他就会更加用力,直到他打累了,便让我跪在地上,让我反省我的错误。我向外婆控诉,她也只能无奈的告诉我老子打儿子是天经地义,她也没权利过问。于是久而久之,我慢慢养成了习惯,我不敢和人对视,也不喜欢和人搭话,我希望这个世界不会注意到我,让我安安静静的混过这一辈子。但是人总是矛盾的,我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却又无比期待有人会注意到我。我不敢抗争,可是遭到侮辱的时候又会暴躁无比。我经常会因为一句玩笑话控制不住情绪和人大打出手,也会因为老师的偏心破口大骂,然后我就被全校广播通报批评,并且在每周一的升旗仪式结束后站上升旗台接受批评,但是我很喜欢这种被全校师生注视的感觉,这何尝不是对我的一种认可呢。慢慢的我的声名传遍了整个学校,老师们把我列入了黑名单,就当做学校里没有这个学生,同学们也疏远我,我似乎被这个世界隔离了,以此为乐,其他的老师和同学也视若无睹。我成为了一个弃子,而我却并没有不适的感觉,或许我也觉得我的命运就应该是这样的。直到四年级下半学期的时候有一次调班的机会,老师乐不得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出去,我像一个垃圾一样被从二班扔到了三班,而这一次是我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我本该腐烂发霉的人生开始出现阳光。

我要讲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我叫易言,是一个普通人。我的家境很普通,长相很普通,身材也普通,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我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我是这样认为的,全校的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有一个人似乎不这么认为。

我被正式丢到三班的第一天,如往常一样,天还没亮我就来到了学校。我早早的来学校可不是为了好好学习,而是为了躲避我的父亲。对我来说学校就是一个避风港,毕竟刺头学生打我我还可以反抗,虽然也没什么用,但好歹能出口气。但是老子打儿子就是天经地义了,悬殊的力量和身份的限制下,我不仅不能还手,甚至想骂两句都骂不得。

四五点钟的天上还挂着稀稀拉拉的几颗星星,而我已经到了学校。我们小学有个惯例,每个班级的钥匙都藏在走廊的暖气下面。我蹲下身在暖气下面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到了钥匙,然后打开了教室的门。把书包挂在最后一排的椅子上,打开窗户通风,坐在座位上静静等待老师学生们陆续进班级,开始每天的早课。

令我意外的是第一个走进班级的是我的新任班主任。她的名字我已经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她姓曹,看起来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长得漂亮却一直未婚,身体也不太好,一副柔弱的样子,却是学校里最优秀的老师,带过的班级都是成绩最好的。曹老师进门便看到了我,我以为她也会像以前的班主任一样看我一眼就当没看见一样做她该做的事,但是她却微笑着和我打了个招呼,并向我走了过来,坐在我边上的椅子上,主动和我聊起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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